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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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64
離開一個月，孜曦低調地回到了研究飛船。飛船裏冷冷清清，實驗室封存了80%，從月神星本土招募的研究員團隊已經全部撤走，進入月神星政府獨立組建的生態圈建造團隊繼續工作，為生態圈培育的大量物種除了少量留樣外，也全部清理轉移給了月神星。
飛船裏只留了一開始隨艦來的護衛隊和部分研究所新派來的戰士團駐紮，戰士們活動的區域在飛船另一側，實驗室區域空無一人，非常安靜。
孜曦漫步走在銀白的實驗區域長廊，時不時轉頭往兩側獨立實驗室看一看，若有所思。走過一面高達十餘米的透明實驗室玻璃，這裏是留樣植物室，裏面高高低低的植物長得郁郁蔥蔥，是整個研究團隊配比出最適合月神星的生態環境模板。
不需要馬上工作，她並沒有換上實驗服，穿的是一件晶族工匠制作的綢緞藍裙子，上面有隱隱的水波紋樣，裙擺很大，走動時散開的裙擺像一朵藍色喇叭花。
她站在生態實驗室外，仰頭望著裏面的植物，沐浴在模擬光照系統散射出的白光下，神情有幾分憂郁。
祁影忍不住牽住了她的手，主動打破了安靜，問：“在想什麽？”
孜曦朝她笑一笑：“在想跟月神星這筆買賣不是很劃算，做了很多事，但錢只收了三成。——但是沒關系，新買賣很劃算！”她振奮道：“我地下的好朋友可不會讓我吃虧，畢竟只有我幫助它解決了大難題！”
祁影失笑，地心域對孜曦的偏愛太明顯了，近乎有求必應，孜曦隨便許個願望想和精靈玩，她就能有精靈。孜曦想要房子前面有河流，河流連夜就會出現。孜曦吃到了晶人們最推崇但非常稀有的美味蘑菇，第二天這種蘑菇就能長得漫山遍野。
晶人們都已經服氣了，現在就連祁花長老，也不得不對孜曦表現得十分尊重，孜曦要暫時離開地心域，兩位長老都來送行。
孜曦投進祁影懷裏，問：“如果我想做一件有點危險的事，你能同意嗎？”
祁影皺眉：“你先說，我考慮一下。”
孜曦垂眸：“我想……回去，親自去看一看我母親和那些孩子的相處的樣子。”
祁影：“為什麽？”她不得不苦笑，雖然這樣問，但她已經預感到了，她其實無法拒絕孜曦提出的任何要求，即使是孜曦要把她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我想親自看一看我的妹妹……萊娜和萊月。”孜曦捏著手指，道：“萊娜已經很久沒有外出了，我想她狀況可能不是很好。當然我不會全信她們的話，我會一直保持警惕，我帶上一批護衛吧，好不好？”
祁影無奈：“所以你已經聯系了孜女士？”
孜曦點點頭：“回到地面我親自發了通訊跟她聯系。我說我很久沒有見萊娜，想跟萊娜見面聊一聊，她不願意送萊娜出外，要求我進入星光海豚號去見。”
“她想必不會接受我帶下屬戰士和你一起進入星光海豚號？”祁影問。
“是。”孜曦眼含歉意擡頭看祁影，但很明確地表達：“對不起，我知道這一趟我要面對一些危險，你是為我好……但那是我的妹妹，即使她曾經在母親的影響下傷害過我，但後來，她是後悔的。她遠離了我。不再跟我有接觸，是她保護我的方式。”
“我想親自去見一見她，只要她告訴我想離開孜家，我會把她帶走。她是我的妹妹，除了我，不會再有別人幫她。”
祁影靜靜地聽，向她陳述事實：“孜夫人對你沒有慈愛可言。她就是希望把你帶走，控制在手裏，不管是騙還是坑還是蒙，只有能奏效，她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保證我可以全身而退，我有防禦力場，她無法攻擊我。”
祁影搖頭，認真強調：“但力場無法過濾所有的毒性氣體，也不能幫你鑒別任何可能入口的東西有沒有毒。博士，我不想你去。”
兩人凝望對方半晌。
一雙藍眸堅定而冷靜，一雙深棕色眼眸卻慢慢溢滿了水光。
“我只是……淋過雨，不想她像我一樣，只能靠自己拼了命往前走，我覺得她面前只有一個死胡同……你能明白嗎？”
.
黑暗中有人啜泣。
另一個聲音說：“有什麽好哭？”
“又不是你失去了右手！你當然不難過！”第一個聲音尖叫：“我失去了我最珍貴的右手！即使以後還能移植培育的手，也不會再像原生的手這樣靈活了！你是我最親的姐妹，你忘了從前你最怕黑！媽媽罰你的時候，都是我偷偷給你送食物，幫你補習，陪你交朋友！沒有我給你打氣，沒有我幫你，大姐姐不在的時候，你早就被媽媽當成垃圾處理了！”
“那你想怎麽樣？”
“我要最好的醫療團隊為我做克隆手臂移植！”
“母親已經安排了，星光海豚號帶來的醫療團隊就是頂尖的，你還擔心什麽？”
“我不相信他們！我要你陪我去找大姐姐，她的團隊裏有中央星區最好的醫學科研設備，大姐姐一定會幫我做到最好！”
“她憑什麽要幫你？你以為她不知道母親想帶她回去？她根本不想看見我們。”
“我是她的妹妹！我是她的妹妹！大姐姐最好了，她怎麽可能不管我！”
.
在日落的橙金色光芒中，孜曦帶著五十名護衛，乘坐一艘小型飛船登上了星光海豚號。
孜夫人親自來迎接她。雖然只是在自己的星艦上活動，這位夫人仍穿著一身明黃色高級定制禮服長裙，佩戴的一套珠寶使用了大量的黃鉆，光彩照人。
孜曦緩步走下飛船，明亮的眼眸看向她，淡然道：“母親。”
孜夫人微笑著打量這個出色的女兒，孜曦穿得很簡單，是一套從來不會在孜家人身上出現的白色連帽衫和短褲，衣服看起來是寬松款，稍微大一些，讓孜曦看起來更顯小了，年輕隨性活力滿滿。平民階層的服裝很不入孜夫人的眼。
孜夫人又掃一眼孜曦身後全副武裝，神情警惕的護衛們，雍容地點點頭：“回家還用得著帶這麽多人，擔心我把你關起來？”
孜曦同樣微笑著回答：“怎麽會呢，只是我身份貴重，研究所對我的安防要求等級比較高罷了。”
“你穿的都是什麽？先換掉吧。”孜夫人轉過身，揮揮手，幾名女侍上前引導孜曦前往更衣區域。
孜曦一動不動：“這些都不重要。帶我去見見我的妹妹弟弟們吧。”
孜夫人搖頭：“這可不行。在我的星艦上，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你一向學得最好，怎麽忘記了？”
孜曦說：“那算了，看來母親今天不想讓我如願。回去吧。”
她的護衛隊長立刻做了安排，當即調整護衛隊形，開啟飛船艙門迎接孜曦登船，效率極高。
孜夫人停頓了幾秒，阻止了她們，若無其事道：“何必與你的母親鬧別扭呢？那就來吧，見一見孩子們，她們都是很想你的。”
她往通道方向走了幾步，卻提出了新的要求：“萊娜和萊月現在脾氣都很差，看見這麽多陌生人會很不高興。讓她們留在這裏，不是有專門的休息區域嗎？”
護衛隊長立刻對孜曦搖頭，孜曦思考片刻，低聲道：“沒事，來四個人跟著吧。”
孜夫人帶著孜曦穿過長長的通道，經過了好幾個區域，十分鐘後，來到一扇淺藍色的門前。
孜曦看一眼就確定了，這是她曾經在孜家老宅裏居住那一個房間的房門，看門扉上的幾道淺淺劃痕，也許就是那一扇。
孜夫人笑著說道：“雖然你很久不在家裏住，但家裏人都想你，萊月就說，我們把姐姐的房間帶出來吧，等她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的房間還保留得這麽好，一定會很高興。”
說著話，孜茹拍了拍手掌，房門向一側滑開，裏面是與孜曦記憶中一模一樣的房間布置，布置是孜家一脈相承的華麗，覆古設計的四柱床上鋪設的淡粉色床品垂下流蘇，床下是花紋覆雜的米色大地毯，書桌、躺椅，房間一角的墻壁上懸掛了幾樣她用過的樂器。
她漸漸回憶起了小小的時候，每天每天，都會被要求完成非常繁重的學習任務，必須不斷地輸入，必須保持極高度的專註，才可能把每一件事都做好。但完成得再好也沒有用，第二天，任務只會更多。除了學習，孜家的孩子還要參加繁多的社交活動，行為舉止必須要極為得體，一丁點錯漏都會被處罰。
幼年時錦衣玉食，但極為窒息的生活，至今想起仍令她習慣性地感到反胃。
孜夫人語含譏諷說：“不進去看看？何必對你的母親這麽懷疑，難道我還能在你的房間裏安排毒藥不成？”
孜曦笑了笑，溫和說：“我是要感謝母親和家族培養我的，如果不是小時候在家學會了非常專註地做事，這麽多年我也不會有一定的成就。”
她沒有進去舊房間的想法，只認真道：“我想看看妹妹們，所以我來了。那母親想要什麽呢？還要讓我過幾個環節，幾道考驗，您不如直說。”
“我想要什麽？你該想想你作為家族供養的孩子，你為家族做了什麽！”孜夫人忽然就憤怒了，“我千辛萬苦孕育你，生下來，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精力和資源培養你知道嗎？你對我這個母親就是這樣回報？以你的作為，家族早該把你帶回去關起來！”
“星盟公民法規決定了我是自由的，我完全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孜曦終於忍不住了，冷笑，反駁道：“而且我進入研究所後這幾年，向孜家轉讓了五項技術，這些利潤難道還不能抵消我長到十幾歲的成本？用什麽價格賣我你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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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一個月，孜曦低調地回到了研究飛船。飛船裏冷冷清清，實驗室封存了80%，從月神星本土招募的研究員團隊已經全部撤走，進入月神星政府獨立組建的生態圈建造團隊繼續工作，為生態圈培育的大量物種除了少量留樣外，也全部清理轉移給了月神星。
飛船裏只留了一開始隨艦來的護衛隊和部分研究所新派來的戰士團駐紮，戰士們活動的區域在飛船另一側，實驗室區域空無一人，非常安靜。
孜曦漫步走在銀白的實驗區域長廊，時不時轉頭往兩側獨立實驗室看一看，若有所思。走過一面高達十餘米的透明實驗室玻璃，這裏是留樣植物室，裏面高高低低的植物長得郁郁蔥蔥，是整個研究團隊配比出最適合月神星的生態環境模板。
不需要馬上工作，她並沒有換上實驗服，穿的是一件晶族工匠制作的綢緞藍裙子，上面有隱隱的水波紋樣，裙擺很大，走動時散開的裙擺像一朵藍色喇叭花。
她站在生態實驗室外，仰頭望著裏面的植物，沐浴在模擬光照系統散射出的白光下，神情有幾分憂郁。
祁影忍不住牽住了她的手，主動打破了安靜，問：“在想什麽？”
孜曦朝她笑一笑：“在想跟月神星這筆買賣不是很劃算，做了很多事，但錢只收了三成。——但是沒關系，新買賣很劃算！”她振奮道：“我地下的好朋友可不會讓我吃虧，畢竟只有我幫助它解決了大難題！”
祁影失笑，地心域對孜曦的偏愛太明顯了，近乎有求必應，孜曦隨便許個願望想和精靈玩，她就能有精靈。孜曦想要房子前面有河流，河流連夜就會出現。孜曦吃到了晶人們最推崇但非常稀有的美味蘑菇，第二天這種蘑菇就能長得漫山遍野。
晶人們都已經服氣了，現在就連祁花長老，也不得不對孜曦表現得十分尊重，孜曦要暫時離開地心域，兩位長老都來送行。
孜曦投進祁影懷裏，問：“如果我想做一件有點危險的事，你能同意嗎？”
祁影皺眉：“你先說，我考慮一下。”
孜曦垂眸：“我想……回去，親自去看一看我母親和那些孩子的相處的樣子。”
祁影：“為什麽？”她不得不苦笑，雖然這樣問，但她已經預感到了，她其實無法拒絕孜曦提出的任何要求，即使是孜曦要把她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我想親自看一看我的妹妹……萊娜和萊月。”孜曦捏著手指，道：“萊娜已經很久沒有外出了，我想她狀況可能不是很好。當然我不會全信她們的話，我會一直保持警惕，我帶上一批護衛吧，好不好？”
祁影無奈：“所以你已經聯系了孜女士？”
孜曦點點頭：“回到地面我親自發了通訊跟她聯系。我說我很久沒有見萊娜，想跟萊娜見面聊一聊，她不願意送萊娜出外，要求我進入星光海豚號去見。”
“她想必不會接受我帶下屬戰士和你一起進入星光海豚號？”祁影問。
“是。”孜曦眼含歉意擡頭看祁影，但很明確地表達：“對不起，我知道這一趟我要面對一些危險，你是為我好……但那是我的妹妹，即使她曾經在母親的影響下傷害過我，但後來，她是後悔的。她遠離了我。不再跟我有接觸，是她保護我的方式。”
“我想親自去見一見她，只要她告訴我想離開孜家，我會把她帶走。她是我的妹妹，除了我，不會再有別人幫她。”
祁影靜靜地聽，向她陳述事實：“孜夫人對你沒有慈愛可言。她就是希望把你帶走，控制在手裏，不管是騙還是坑還是蒙，只有能奏效，她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保證我可以全身而退，我有防禦力場，她無法攻擊我。”
祁影搖頭，認真強調：“但力場無法過濾所有的毒性氣體，也不能幫你鑒別任何可能入口的東西有沒有毒。博士，我不想你去。”
兩人凝望對方半晌。
一雙藍眸堅定而冷靜，一雙深棕色眼眸卻慢慢溢滿了水光。
“我只是……淋過雨，不想她像我一樣，只能靠自己拼了命往前走，我覺得她面前只有一個死胡同……你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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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人啜泣。
另一個聲音說：“有什麽好哭？”
“又不是你失去了右手！你當然不難過！”第一個聲音尖叫：“我失去了我最珍貴的右手！即使以後還能移植培育的手，也不會再像原生的手這樣靈活了！你是我最親的姐妹，你忘了從前你最怕黑！媽媽罰你的時候，都是我偷偷給你送食物，幫你補習，陪你交朋友！沒有我給你打氣，沒有我幫你，大姐姐不在的時候，你早就被媽媽當成垃圾處理了！”
“那你想怎麽樣？”
“我要最好的醫療團隊為我做克隆手臂移植！”
“母親已經安排了，星光海豚號帶來的醫療團隊就是頂尖的，你還擔心什麽？”
“我不相信他們！我要你陪我去找大姐姐，她的團隊裏有中央星區最好的醫學科研設備，大姐姐一定會幫我做到最好！”
“她憑什麽要幫你？你以為她不知道母親想帶她回去？她根本不想看見我們。”
“我是她的妹妹！我是她的妹妹！大姐姐最好了，她怎麽可能不管我！”
.
在日落的橙金色光芒中，孜曦帶著五十名護衛，乘坐一艘小型飛船登上了星光海豚號。
孜夫人親自來迎接她。雖然只是在自己的星艦上活動，這位夫人仍穿著一身明黃色高級定制禮服長裙，佩戴的一套珠寶使用了大量的黃鉆，光彩照人。
孜曦緩步走下飛船，明亮的眼眸看向她，淡然道：“母親。”
孜夫人微笑著打量這個出色的女兒，孜曦穿得很簡單，是一套從來不會在孜家人身上出現的白色連帽衫和短褲，衣服看起來是寬松款，稍微大一些，讓孜曦看起來更顯小了，年輕隨性活力滿滿。平民階層的服裝很不入孜夫人的眼。
孜夫人又掃一眼孜曦身後全副武裝，神情警惕的護衛們，雍容地點點頭：“回家還用得著帶這麽多人，擔心我把你關起來？”
孜曦同樣微笑著回答：“怎麽會呢，只是我身份貴重，研究所對我的安防要求等級比較高罷了。”
“你穿的都是什麽？先換掉吧。”孜夫人轉過身，揮揮手，幾名女侍上前引導孜曦前往更衣區域。
孜曦一動不動：“這些都不重要。帶我去見見我的妹妹弟弟們吧。”
孜夫人搖頭：“這可不行。在我的星艦上，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你一向學得最好，怎麽忘記了？”
孜曦說：“那算了，看來母親今天不想讓我如願。回去吧。”
她的護衛隊長立刻做了安排，當即調整護衛隊形，開啟飛船艙門迎接孜曦登船，效率極高。
孜夫人停頓了幾秒，阻止了她們，若無其事道：“何必與你的母親鬧別扭呢？那就來吧，見一見孩子們，她們都是很想你的。”
她往通道方向走了幾步，卻提出了新的要求：“萊娜和萊月現在脾氣都很差，看見這麽多陌生人會很不高興。讓她們留在這裏，不是有專門的休息區域嗎？”
護衛隊長立刻對孜曦搖頭，孜曦思考片刻，低聲道：“沒事，來四個人跟著吧。”
孜夫人帶著孜曦穿過長長的通道，經過了好幾個區域，十分鐘後，來到一扇淺藍色的門前。
孜曦看一眼就確定了，這是她曾經在孜家老宅裏居住那一個房間的房門，看門扉上的幾道淺淺劃痕，也許就是那一扇。
孜夫人笑著說道：“雖然你很久不在家裏住，但家裏人都想你，萊月就說，我們把姐姐的房間帶出來吧，等她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的房間還保留得這麽好，一定會很高興。”
說著話，孜茹拍了拍手掌，房門向一側滑開，裏面是與孜曦記憶中一模一樣的房間布置，布置是孜家一脈相承的華麗，覆古設計的四柱床上鋪設的淡粉色床品垂下流蘇，床下是花紋覆雜的米色大地毯，書桌、躺椅，房間一角的墻壁上懸掛了幾樣她用過的樂器。
她漸漸回憶起了小小的時候，每天每天，都會被要求完成非常繁重的學習任務，必須不斷地輸入，必須保持極高度的專註，才可能把每一件事都做好。但完成得再好也沒有用，第二天，任務只會更多。除了學習，孜家的孩子還要參加繁多的社交活動，行為舉止必須要極為得體，一丁點錯漏都會被處罰。
幼年時錦衣玉食，但極為窒息的生活，至今想起仍令她習慣性地感到反胃。
孜夫人語含譏諷說：“不進去看看？何必對你的母親這麽懷疑，難道我還能在你的房間裏安排毒藥不成？”
孜曦笑了笑，溫和說：“我是要感謝母親和家族培養我的，如果不是小時候在家學會了非常專註地做事，這麽多年我也不會有一定的成就。”
她沒有進去舊房間的想法，只認真道：“我想看看妹妹們，所以我來了。那母親想要什麽呢？還要讓我過幾個環節，幾道考驗，您不如直說。”
“我想要什麽？你該想想你作為家族供養的孩子，你為家族做了什麽！”孜夫人忽然就憤怒了，“我千辛萬苦孕育你，生下來，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精力和資源培養你知道嗎？你對我這個母親就是這樣回報？以你的作為，家族早該把你帶回去關起來！”
“星盟公民法規決定了我是自由的，我完全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孜曦終於忍不住了，冷笑，反駁道：“而且我進入研究所後這幾年，向孜家轉讓了五項技術，這些利潤難道還不能抵消我長到十幾歲的成本？用什麽價格賣我你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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